
李小欢文。
谢绝转载。
你这悲伤的人,让我那么忧伤。我还没有懂得爱情,你便让我学会了悲伤。我还没有长大,你让我感到了疼痛。
你看着天空的样子那么的忧伤。像那块缺了角的糖,是被蚂蚁偷吃了。 你打的比喻让我想起依然觉得幽默。这个世界,会有很多相象的你,可是,这个世界就只有一个你,不管那个人长得多么像你,依然不是你。
你就只是我世界里唯一的你。
陆地上的向日葵是大海里唯一的太阳,你说,如果没有了太阳,那么就连海水也会觉得悲伤。它是那么渴望太阳的温暖。不想在黑暗里独自冰冷。
这些风牛不相及的话,在你的世界里,没有谁可以听得明白。惟有那个做了你许多年影子,爱慕着你的小女生明白,这些都是你给自己的甜言蜜语。
你说,你要追着太阳跑。
可是,你一去不复返。就连你的影子也给弄掉了。
你身后的影子躲在暗无天日的回忆里,哭得声嘶力竭。
你又知不知道?
[1,]
你善于幻想,你不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你是现实的人,不要活在不现实的世界里。当赫天这样对我说的时候,我微微地笑了一下。
什么是善于幻想?
什么是活在自己的世界?
什么是现实的人?
什么是活在不现实的世界?
我把这一连串的话砸过去,他没了声,沉默下来。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,我知道他在点燃烟。
赫天是一个沉郁的人。他在烦躁的时候需要香烟来抵抗他骨子里的疯狂因子。
曾经说过我,你骨子里就是贱。
这一句话就如同一把抢,枪杀了我的灵魂。我没有灵魂,只是行尸走肉的活在这个世界里。我歇斯底里的拿起酒瓶砸向他的头壳,血顺着他的眼心,鼻子,嘴唇流了下来,滴在地上,像是清脆的音乐。
我只是沉默的把酒瓶丢在地上,然后撒腿疯狂大跑。没有方向,如同自杀的苍蝇,胡乱并且无目的。
过去的日子里,他一直在我的身边。就好象太阳一直挂在天空一样。不离不弃,在清醒的时候,我会内疚,因为我伤害他无数。在疯狂的时候,我不可理喻,像一头被红色的布惹怒的牛。盲目乱撞。
赫天用力的抽了一口烟说,秦离伤,不要被人刺了一刀,就像刺猬一样不顾一切伤害关心你的人,自私并且固执地只认为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。
我吐了一口唾液,冷冷地笑:赫天,你算个什么东西。不要以为一直站在我身边,就以为你是救世主,可以拯救我,你不是神。
离伤,为什么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思考?忧伤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愤怒,只是无比难过的触动我的神经。我咬着唇,固执的不说话。
我又怎么不会知道,赫天,再给我一些时间,好不好。有些事情,不是说忘记就能够像是不曾发生过一样。在手机传来滴滴声响时,我对着挂了机的另一边缓缓的说。
明明是春天了,天空依旧是冬天。
那么大的寒风从耳朵边呼啸而过,把脸割得生生的发痛。我拿着手机站在阴沉的天空下,被定格。
究竟是谁说过,这个世界是公平的?
我想,不止我,甚至是每一个受过伤的人都会觉得神的自私,怎么会公平?
讽刺的把手机收进口袋内,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,哎,已经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,是时候回来上学了。
一个礼拜前,我,秦离伤,以心脏病复发为理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,赫天是我的主治医生,年龄二十八岁,我威胁他给我开了病历证明,给老师,然后光明正大的跑去醉生梦死。
是那个混蛋说,有心脏病的人不可以喝酒,虽然是纯度极低的啤酒,我依然喝得快乐。可惜的是,赫天那个混蛋竟然把藏在冰箱下层的啤酒都渗进了矿泉水。不然,我早就升天了。
学校一成不变,无聊的同学面孔,天真的表情,碍眼的笑容,愚蠢的暗恋。简直和白痴没什么两样。
一个月前,我就是这一堆白痴里其中一个。扬着璀璨的笑容,靠近一个叫顾羽谦的男生。是的,我暗恋他。
他是我小小的男生。
让我懂得大大的痛。
这一个秘密,我依然和赫天一起分享。
他是这个世界上,唯一一个让我感觉到了‘亲情’这一个词语的存在。他让我觉得亲切,他让我觉得快乐。原来,我,秦离伤,也是会有如此一个人关心着。
我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,上帝会在你关上了一扇窗的时候给你打开另一扇窗。
我不知道,这一句话说得对不对,好象是这样的。那么,上帝关了,我父母的窗,就给我打开了赫天这一扇窗。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呢?那也只有天知道了。
虽然我是一个固执的人,可我不是一个霸道的人。我不会去占有不属于我的东西,好比感情。不是我的不强求,即使心如刀割。
赫天说,你就是这么一个黑白分明的人。
黑白分明。这样透彻的词语,真让我喜欢啊。
[2,]
记忆里,父母的轮毂很模糊。
他们总是围着哥哥转,因为哥哥是他们以后依赖的对象,而我嫁了出去就是别人的媳妇。孝顺的对象也不是他们。大概是这样传统的观念,让他们粗心的忽略了我吧。不过,没关系,我是真的觉得没关系。即使,我与父母和哥哥的距离就好比黄河的两边那么遥远。不过,上帝在我身边安排了一个叫赫天的人给我温暖,不是吗?我应该觉得满足,不能够再贪心,我害怕就连这样一点渺小的温暖也会被收回。我害怕,我不安。这些,没有人知道。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呢?那个笑得比向日葵还要耀眼的女生,怎么会是那么孤独寂寞的人呢?看着她那快乐的样子,应该是活在幸福的世界里的吧!
是呀!我习惯戴上面具,我善于伪装,我会在人前变脸。把那个自卑孤独的秦离伤埋藏在内心里,然后对着镜子扬起练了一千遍的微笑。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,眼睛里倒影着那些人的影象冷得如同冰,只可惜他们都看不见。不是真正关心的人,谁又会无聊的去注意这样微小的事呢?
虽然,我有一个足以悲伤的名字。可我依然要笑得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一样。
伪善的人,总是这样精明的把最真实的一面隐藏。
赫天总在我面前叹气,他说,你这样活得累不累?
累呀?肯定会,可是我别无他法。除了在你面前放开自己之外,在那些人面前,我不得不把自己伪装起来。我咬着糖口齿不清的对他说。
你总是那么的敏感。赫天温和的笑,然后把桌子上的糖果纸给收拾好。
这句话我答不上来,只能够沉默的咬着糖。
一天中,我有大部分的时间是和赫天在一起的。为什么,我的父母可以这样信任赫天,把我放在他这呢?
因为,赫天是我爸爸最小的弟弟。我的叔叔。可是,我知道,那只是名义上的关系罢了。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。
赫天只是一个捡来的孩子。他知道自己是孤儿,却依然把自己当是爸爸的弟弟。我固执,赫天比我更加的固执。
我已经十七岁。在现在二十一世纪,这个年龄的小孩早熟到如同大人一样,只不过是大人一相情愿的把他们当是小孩而已。
爸爸妈妈不爱我,是因为旧观念吧!哥哥冷漠我,是因为爸爸妈妈的纵容宠爱造成的吧,可赫天一直与家里有着密切的来往,我的事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,就连发现我的心脏有问题的人也是他。
于是,他向爸爸提出了,让他来照顾我。爸爸没有考虑就答应,我难免会觉得受伤。
家里的一切于我,是那么的陌生。回去也像是去朋友家作客一样,谨慎客气,如同陌生人。我讨厌这样疏远的感觉,却也只是收藏在心里。
在我有了心事后,赫天越来越不了解我。他爱叹气,大半是为了我。他沉郁,也是为了我。我让他操心,让他无奈。
这个男人,拥有那么英俊的脸,却没有老婆或是女朋友。
或者许多的人都无法理解,可我清楚地知道,是因为我。
医院里有许多暗恋他的女护士或女医师,赫天觉得不错的都会接受她们的表白或者是约去吃饭。可是,只要我的一句不喜欢,他义不容辞的提出不适合的理由然后拒绝来往。
这个男人,傻得要紧,却又害怕毁灭了两个人的人生。
这一段禁忌的感情不允许他的自私被毁灭。或者,他会害怕我怨恨他,或者他害怕世人的打量与批评。他所顾虑的一切,全是我。这些,我又怎么不知道?
我和他说过,我喜欢我班上一个叫顾羽谦的男生,他只是微笑,并没有阻止我,也没有教训我,还小,不能淡恋爱,或者是以学习为重。
他自以为是把一切掩饰得很好,其实,我早已从他的眼神内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痛苦的压抑。
我只是想让他放心,也只不过是随便的说出一个记得比较深的名字。我并没有是真的喜欢他。
这个叫顾羽谦的男生,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学生。赫天早已打探得清楚,所以,他放心我与他交往。
[3,]
每个晚上,他会在阳台上寂寞的抽烟。他在烦恼,这是他的坏习惯,烦躁的时候会需要香烟压抑。
我在门的后面把这一切偷窥得一清二楚。
可他却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把感情收藏得很好。总是以长辈的身份来关爱我。
我把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他,不想让他感觉到思念与难过。
他很会烧菜,会烧我最喜欢的菜。他很爱干净,会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他抽烟的时候,都会在寂静的地方,孤独一人享受这苦涩的感觉。
在吃饭的时候,他会问我关于那个我暗恋的男生的事情。我会说很多我自己捏造的事情说给他听,他会笑,笑容里有巨大的忧伤在流转。我会难过,可是,这些都不是真的啊!我不想让你知道,我也喜欢你,我不想让你逃离我身边,我只好告诉你,我有喜欢的人了。你又明白不明白呢?赫天。
在节日的时候,他会准备好美丽的卡片,送给我,祝我有一个美好的节日。我会送给他一个自己折的千纸鹤,在鹤的肚子里有一张纸条,每一张纸条都我的希望与心情。我希望他能够快快乐乐幸幸福福过每一天,我的心情有,甜蜜,难过,忧伤,绝望,愤怒,不甘,珍惜等等之类。我相信他不会发现,他只会把我送的东西小心的收藏好,从来就不会去破坏我送给他的东西。他就是这么的傻,却也教我难过。
他会提醒我给,那个叫顾羽谦的男生送卡片。因为他都帮我准备好,把漂亮的卡片递给我,让我自己写上想对他说的话。
这些卡片,我没有送出去。因为,收到它的对象不是顾羽谦。而是一个叫赫天的人。我把它放在日记本里,把每一天,每一个细节都寄下,永远珍藏在我的记忆里,我不要忘记,与他相处的任何时候。这些都是他的爱。
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。眨眼之间。
爸爸总是来电催促二十八岁的赫天是时候结婚了,赫天找了很多理由来推拒,一年又一年,赫天已经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。只好答应爸爸,去相亲。
而我,依然在爸爸面前装作快乐的样子。我要他知道,我在叔叔家真的过得很好。可赫天要结婚这一件事把我击倒,溃不成军。
我接受不了,胡闹向老师请假,买来大量的啤酒,在他相亲那天,在房内喝得东倒西歪,心脏在叫嚣地疼痛,弥漫神经百骇,我气愤的把酒瓶摔在地上,我的房间内,地砖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。
赫天回来,在房间内找到我。空气里弥漫的酒气让他愤怒,他不顾碎片,向我走过来,我看着他血红的眼神,啧啧地笑,赫天,你相亲回来拉。怎么,喜不喜欢那个女人?什么时候结婚啊?
他生气的抢过我手上的啤酒,重重的搁在桌子上。你明知道,自己有心脏病,你怎么还这么折磨自己?是不是想死?
我睥睨着他,不发一言。悲伤的看着他。
他叹气,温暖厚实的手抚上我的脸,拥抱着我。
赫天,你知道吗?我喜欢你,喜欢你。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,可他不说话。
我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啤酒,向他的额头砸去,你这个懦弱的人,连自己的感情也不敢面对。这是我第一次用酒瓶砸他。他一动也不动,任由我砸他,看着那鲜红色的血流落。我难过的滴下眼泪,倔强的不肯去看他。
你怎么了,离伤。他没有去处理自己的伤口,只是温和的问我。
我找借口,说我失恋了。
他傻得相信,然后安慰我,这一个夜晚,我在他温柔的声音里沉沉的睡去,忘记了他相亲的这一件事。
[4,]
赫天终于决定要结婚了,我见过那一个女人,长相清秀,脾气柔顺,是幼儿园的教师。是个好修养的女人。
我高考过后,他就结婚。刚刚好,我获得自由,在学校住宿。不用住在父母那受到他们冷漠的对待。他打的算盘多么的精确。全是为我着想。
接一楼。
